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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不是铁人,我也要休息的。”
赵余笙一愣,对自己产生了一点怀疑,“我没把话说出口吧?”
“被榨干了也不好工作。”辛芃伽在他耳边闷笑。
“……谁榨干谁啊,这您就太谦虚了。”
这还是年轻力壮的赵某人头一次棋逢对手还略输一筹呢。
晴天终于来了,喜气洋洋地把今天的戏演完,赵余笙把摄像机架在海边对远处的夕阳瞎琢磨拍摄技巧,好看是好看,但拍出来的效果总不尽如人意。
“你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。”
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赵余笙顿了一下,猛然回过头。
宁越站定在身后,海风轻轻吹起他的衬衫衣摆,夕阳的余晖,照着清丽漂亮的脸也柔和了许多。
“你……来找我吗?”赵余笙有些疑惑。
“我最近休假。”宁越说。
“工作狂,也知道休息了。”赵余笙轻轻扯起一个笑,看向海面。
“现在我已经站稳了脚跟,不会处处受人掣肘,也不用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。”宁越默默地看着他。
“想来还是当个老板好吧,什么明星什么导演都是虚名,给钱的才是大爷,不过熬成名导也不一样了,大功已经告成,现在该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。”赵余笙说。
“我随时欢迎你,回来享受属于你的那一份。”
宁越不知何时,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,轻轻的声音,像从风里传来的,像从海底传来,像曾是恋人时温柔的絮语。
一时间只有海风和海浪的声音。
“算了吧,我还欠着别人呢。”
过了好久,赵余笙才听见自己的酸涩的声音,脑海中那张流泪的,倔然的脸忽然变得无比清晰。
“这世上多的是各奔前程的人,你要真想他,回头就是了,却也不见你回头,只知道一头扎在污泥地里,难不成你总记得自己欠别人的,不记得别人欠你?”
“说不定我也是一捧泥沙而已,不然我怎么觉得,还挺自在。”
这么一想,忽然觉得自己还真是个冷心寡情的,为了让自己的良心不被谴责,情愿与往日的不堪纠缠,也不愿意为爱回头。
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辛芃伽说他“一心想当个圣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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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越踌躇着,说:“你有什么难事,就跟我说,如果有人用那些事威胁你,我可以……”
“我发现你现在说话都好听多了,是不是位高权重后气也顺了?没人威胁我,但我能被人捏的把柄多了去,你护也护不住的,我其实也不在乎了。”赵余笙摇摇头。
宁越哑然,苦笑:“你如果真想放下,肯定是跑得远远的,再也不见那些人,再也想不起那些事,那才是真的不在乎。”
连赵余笙自己也有些疑惑了,但自己都分辨不明白的事,跟前男友估计也掰扯不清,只好说:“或许你已经没那么了解我了。”
赵余笙往相机前凑了凑,透过镜头看夕阳,忽然说:“《夕阳西沉》那个黄昏的镜头是怎么调出来?”
“你去看了?”
“我不能看?”
宁越无奈,也凑到相机前,说:“教了你多少次,总是不记得。”
“我很久没拍过了,毕竟术业有专攻嘛。”
“过来看我怎么调,不然又不记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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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不愧是专业人士。”
这一下两人的脑袋凑得极近,宁越轻轻侧头,“今晚8点我去岛上的酒馆拍流星雨,你要一起吗?”
“怕是我用眼睛看的都不如你拍的好看,你发给我吧。”赵余笙专心拍摄。
“我不发。”
宁越冲他孩子气地笑了下,竟然径直转身走了。
“喂。”
赵余笙见他走远了,只好又回头捣鼓自己的相机,寻思自己先回去剪个正片出来,免得思路给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