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！一群蠢材！」

「都说不是你们不对，是我……」

跪在宋炁左手边的霍卫真飞快抬起，说。「平日当然不会，但这次是来找独孤师叔祖的，下山前四师叔便特意吩咐得带备银票供师叔祖调用，昨天在大厅上，我们不应该欺骗小师叔。」

想起独孤无求早上才说已经把他们狠狠敲打过，再见他们就这样跪在地上，他心里忐忑，几次想把他们扶起来，但宋炁等决不起，连向来最好说话的纪常静都像双黏着地一样，跪地一动不肯动，徒劳几次，手举在半空不上不下。

他辈份虽，年纪却b师兄顾无为要轻得多，反而与师侄辈的武当五侠年龄相若，宋纪b他大六年，两人私底下一向亲厚如同兄弟。

一个正在雪的破落园里，五个武当派最年青的英杰，就这样面对面地跪着，争先Si後地数落自己的错失，不是荒谬是甚麽？

笑声好像受染一样，刹那间便响遍四周，始起彼落。

「是。」徐安镇应一声是，便木无表情地垂下去。

「荒谬到极了！」

成善定住不动，说。「是我不对！」

一个大箱，满箱白银。

「总共五千两现银，是我们今朝一早到太原城隆兴银号提来的，钱庄一时不方便调动太多现银，我们已经与掌柜说好，过几日，再去一次，可提取现银五万，亦已传讯武当山，请四师叔将银票尽快送来。」

成善说。「……我早知是开玩笑。」

雪与泥土溅起，哗啦落在K上，几个人抬起，木然的脸上写着惊讶。

他踌躇一下，忽然双一曲，也跪到地上去。

「不去！」

绕来绕去，就是抢着认错，谁也不肯留於人後，那些躲起来的武当弟都忍不住从房间走来，围着瞧闹的人越来越多。

纪常静悄声。「我觉得大家像傻。」

「不是你们，是我不对！」

「小师叔！」宋炁的声音倏然提，很快，又压抑下去。「我们是小辈，应该为小师叔效劳。」

成善膝跪於地，慎重地张开。「对不起！」

这几个家伙是甚麽人？都是武当派JiNg心教来的俊杰，剪雪裁冰，一傲骨……这梁可结大了。

成善顿一顿，便继续认错。「我空有师叔的辈份，但年幼无德，事鲁莽，才惹这麽多麻烦，竟还敢颐气指使你们事。」

独孤无求从鼻尖里哼一哼。「行！你叫他来向我歉！」

「好吧……」他放弃似垂手，叹息一声。「是我好闲事，这几个月来为大家增添堵多麻烦。」

「小师叔言重，快快请起！」纪常静扑向前把他扶起，成善看着地，T前倾，双手拢起举过额，任他拉扯，依旧一动不动。

成善的手颤颤抖抖。「你们上竟然带着五万两银票……」哪家正常人会带这麽多银票在？

「是对是错，应该由我自行决定！不是他把我关起来替我决定的！」声音冷冷冽冽，独孤无求定看着空中某一，太yAn反映在黑亮的瞳中，如两把火长燃不灭。「你也不必用甚麽他病了，T不好，这话来糊我，我不是我那笨徒弟！」

鼓起腮忍很久的成善终於破功，噗哧笑声来。

成善苦笑。「这里的事是我的私事，你们本来不必我，只不过看在我师父份上……」

不以为然地摆摆，宋纪说。「事实证明当年师父阻止你，并没有错。」

独孤无求抱手，从Y影里站来，说。「阿纪想说甚麽？直说吧。」

一直站在廊下眺看的宋纪轻声一叹。「年少多好……同声一笑恩仇泯。」

宋纪向他的方向看了一。「十几年了，你与师父斗气应该告一段落吧？」

「你真的不肯回去？」

「不是你不对，是我们错了！」

徐安镇伸手掩住自己的脸。

霍卫真说。「我这一生都没这麽丢脸过。」

「小师叔，你这样真是折煞我们了！」霍卫真也起过去想把他拉起来。

宋炁皱眉，。「不！是我们不对！」

「师叔就是师叔，我们不分尊卑，屡次目无尊长，武当规条，应当受罚！」宋炁斩钉截铁地说。成善逐一看过去，见他们将低垂向地，背梁直如枝，恭敬而不屈。

宋炁蹙眉，。「我们yAn奉Y违，胆敢愚长辈，狂妄自负，是小师叔心x豁达，没有放在心上，小师叔想要拿银两救神兵山庄也好，想带走天后也好，我们都应该尽力而为，而不是拼命阻止。」

片响，宋炁自语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