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之寒被他这么盯着，忽然又张起来，本来要开门见山的话，在肚里继续徘徊。

这次，他是下了决心了。她不是应该到庆幸吗？是的，那就这样吧。

夏之寒呆在那里，大的摔门声响在耳边。她手里还端着那只玻璃缸，两只小绿不安地动来动去，棉糖吉蒙被摔门声吓得缩在她脚边。

“你放心，等手术一完，如果你可以不顾你父亲的回复状况，我随时恭候。离婚协议我已经起草好了，相信到到时候你可以很快解脱的。”陈嘉华忽然变得平静起来，声音冷而严肃。

“嘉华！”夏之寒忍不住在他后喊。

陈嘉华腮边的肌不自觉地了，这是他生气的表现。夏之寒却不知他缘何这般无缘无故生起气来。

说完，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
“你最近很忙吗？”夏之寒问，其实下一句是，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再好好谈谈。但后一句，却无论如何没能成音。

“你这么着急么？连三天都等不及？”距离夏父手术，只有三天之期。他意会她的意思是，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。

夏之寒走过去，随手将文件稍稍放好。书桌一侧的屉没有关，里面文件的一半名称。她忍不住伸手将屉拉开一，文件全名赫然在目——离婚协议书。

陈嘉华再次回过，有些惊讶地望着她。这是她与他再次陷冷战之后，第一次主动这么唤他。

夏之寒轻轻将离婚协议重新放回去，关上屉，熄了灯，走书房。

“我明天去再去买些草，和石。”犹疑地，她说了一句无关要的话。

现在想想，这也不奇怪。两年的相互折磨，不止她累了，他也累了。与其变态地持自己碰过的东西便不能放手，倒不如想通之后果断放开，自己乐得逍遥。

说着，转又走。

想说什么又没说，提着包转往门边走，走了几步还是返过来，“别忘了把藻重新放去，不然会没有氧气的。”

“我们……”

她呆呆地愣了半晌，尔后觉得自己真是幼稚可笑，以为还可以挽回，为了孩能够委曲求全。殊不知，早已捺不住，想要早早结束这场婚姻的人，不是她，而是他。

“嘉华！”夏之寒又喊住他。

他皱着眉再次回看她。

夏之寒愣了愣，张想解释，却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。难要说，不是这样的，是因为我怀了，所以，为了孩有个完整的家，我们不要离婚了吗？这些话，她无论如何也不了。

这一场对话，持续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。他并不打算给她与她坐下来谈谈的机会，甚至连与她说话都觉得嫌恶了。这样的状况，还有长谈的必要吗？

她将绿重新放回窗台，把小石和草依依放去。绿又安静了。

走书房，拧开灯，书桌上还凌着。有些奇怪地，这一向不是他的风格，他从来都严肃而严谨，这样的翻腾找文件，实在是不多见。

陈嘉华，又要转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