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忙完了吗？”陈嘉华伸手拿起了她办公桌上的小熊公仔，把玩着。

“恩，你赶快收拾一下，我们一起回家。”

夏之寒这时才恍然觉起，自己方才的态度，似乎有过于激动了，说话的气也不好。看着陈嘉华面不善，心中又泛起隐隐的愧疚。作为一个律师来讲，她太过于，太容易被周遭的环境所影响了。况且，陈嘉华从来都不是个闲人，他今天既然亲自跑到这里来，一定是有事情找她。

站了起来，走到夏之寒的办公桌前，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，似乎在思考什么，转过，“你怕我到这里来？”

“等你！”陈嘉华不动声，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
她相信，相比起她来说，对于两人的婚姻关系，陈嘉华会更加谨慎。从某意识上来说，法官和律师之间，是相互排斥的，这二者也在尽量避免直接的接，更不要说有某关系了。只因为二者之间，存在发生某利益关系的先天条件。有个律师妻的法官，总不那么容易被人相信了。

陈嘉华看了她一，没再辩驳。

“你到这里来到底有何贵？”夏之寒憋着气，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。

陈嘉华拉住门把的手顿住，回看她，神复杂。他的睛不大，却很邃，像起了起了雾的夜一般，有幽暗又迷蒙的幻觉，教人难以看透。至少，此刻的夏之寒，无法看透。

“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。”

夏之寒镇定下来，她有什么好怕的，该害怕的人，好像是他吧！于是，她微微走近了些，反问，“难你不怕么？”

“你来，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夏之寒气放了许多。

“等我？”夏之寒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你为什么等我？”

陈嘉华蹙眉，显然，已经失去了耐心。不等夏之寒再问，他立刻起，走上前去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像图钉一般，将她从椅上起来，抬往门边跨去，边走边命令，“我看你半个小时绝对不完，那就别了，给其他律师吧！”

说着，陈嘉华已经打开门，率先走了去。

“你，你为什么还坐在这里？”她抬起，望着对面的陈嘉华，疑惑。

“回家？”夏之寒惊愕抬，“回哪个家？““你能有几个家？”陈嘉华斜睨她一，“回你爸妈家！”

夏之寒呆了呆。她不是没见过工作中的陈嘉华，严肃认真，一丝不苟，话极少，且从不说一句废话，对待下属亦是如此。但是现在，她不是他的属下，他之前也从未以这态度来要求她。

陈嘉华看了她一，光移到桌上摊开的财务报表上。

夏之寒有反应不过来，走到办公桌前，坐下，重新拿起文件来看，看了两分钟之后，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

“你……”夏之寒气急，恨恨地瞪着他，半天说不话来。明明就是他不想让人知晓，这会儿反倒怪罪起她来了，难了法官就有权力如此霸了吗？

“哦，那个，那是会计刚送过来的。我看工作剩得不多了，就看了一下。”夏之寒有支吾，不自觉地被陈嘉华多年练就的气场镇住，竟像个偷懒被老板抓个现形的小工一般。

“你没完成的工作，就是还没算清楚今年到底能有多少账？”

半晌之后，终于，他还是放开她的手。

“还没，还差一。”

夏之寒脑袋当了机，老半天反应不过来，直到陈嘉华开始开门锁的时候，她才醒悟，急忙冲上前去扣住门把，不可置信，“嘉华，你这是什么？你不怕别人知我和你关系了吗？这外面都是律师，说不定就有认识你的，你这样拉着我去，到时候当着别人怎么说？”

“可是，你，你忙完了吗？”

“你不说我倒忘了，你很怕别人知这个的！”

今天已经腊月二十六，说，这时回去过年也不算早了。可陈嘉华可不是普通人，就算腊月二十九，他也不一定能有多少闲工夫。

“嘉华，你，你今天怎么了？”夏之寒不解地问。

“剩得不多，那是多少？需要多久完？”陈嘉华素来雷厉风行，这会儿，在夏之寒面前，俨然一副领导派，也没抬，问。

“恩，完了。走吧！”

“好，那我给你半个小时，你快完成！”说着，陈嘉华放下手中的公仔，走到沙发前，坐定。

陈嘉华垂下帘，有丝不耐，“夏之寒，这就是你的工作效率吗？别告诉我你平常就是这么工作的，工作时间就是用来说些废话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