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

“……你不是有个什么失忆铃铛，直接给我来一下吧。”

先前俞川就已经对贺涅岐下了杀心，三番两次想想之间宰了他，现在要是被那成天泡在醋缸里尊大人知，贺涅岐就是元洛恒，还不得直接把他剁成泥。

元洛恒直勾勾地看着符韶，他不敢奢求他还能认自己这个上辈的朋友，只是卑微地希望他这辈能一直记得他，光是想到自己可能随时都会变回一无所知的贺涅岐，他都痛苦的几近崩溃。

“唔……那你就在这第一仙门里好好修炼吧，等哪天你重新回到藏经阁，我们说不定还能‘再续前缘’。”符韶抬手了他的脸，准备将他给一旁已经完全傻掉，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来的羽珀，“小羽，你就当他是个比较早熟的弟收着吧，若是以后他又了什么问题，再叫我便成。”

就算放在各显神通的修仙世界里，这还是太幻了。

“不行，你不准跟着我。”小狐狸着他的脸将他甩到一边，他怎么会看不来元洛恒早就没了继续修行的心思，一心只想陪在他边。

“你若是元洛恒，我还会考虑一二，至于现在……我可不喜这么年轻的臭小，你就别再想着以前的日了，作为贺涅岐好好过完这一辈吧，等你——”

而他说的那几件事，也是分毫不差，甚至有些连小狐狸自己都已经忘了，而他却记得一清二楚。

刚刚还是那个与他差不多的筑基期少年，现在却变成了一位比他半个的仙人。仙人不可置信地低看着自己的，浑浊的眶中不断下泪，那张憨厚中带着颓废的脸，熟悉又陌生。

一生朴实无华，兢兢业业的小掌门显然没受过这刺激，她默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

小狐狸尴尬地瞅了他两，心中突然冒了一个可怕的猜想，可能正是他刚刚那一瞬间的希望，才使贺涅岐变回了元洛恒。

那个藏在书架里的储袋在元洛恒死后没几年他便发现了，法阵上画的还是一只九尾狐，不用猜就知里边的东西和他有关，那些情书基本上他全都看过，连着那刻印石一起，现在还被他保在某个储戒里。

么僵在了半空中。

符韶再三思索后，松开了，扯着他的衣襟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，用灵力草草将他上的伤治好后便再次与他对视，质问他：“够了，不用再说了，你到底——那贺涅岐呢？他难是……不对吧，这都过去了十二万年，你这辈才二十岁不到？鬼族的效率这么低下？”

元洛恒挠了挠，又摇了摇，“我也不知，就在突然间一下想明白了……会不会是因为我天天研究你写给我的那几封信，睹思人……”

“贺涅岐……正是我的转世……”这位年轻的小弟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沧桑，泪和灰尘杂糅在他的脸上，苦涩的五官扭成一团，分不清究竟是在笑还是哭。

“不，我想……”元洛恒一听见符韶要离开，脸上又染上了些疯癫。

“我……”这下元洛恒自己也呆住了，他不敢相信老天爷居然会赐给他一份大礼，他看看自己又看看符韶，甚至还运转起了灵力。一切都和上辈一样，他又变回了那个藏经阁里的摸鱼仙人，好像昨天还和他的心上狐说过话。

“我死后，魂魄飘了十余万年，一直到快要消散时才了回……”

二人无言相对，一脸茫然的掌门也在旁边看着，最后符韶从虚空里抓了块符文石丢给他，他可要好好研究研究，这位十二万年前的老朋友到底是怎么回来的，“现在你想留在这儿都不行了，先去我的地盘上呆着。”

小狐狸轻轻，这状况多半还是天搞的鬼。只是让贺涅岐记起自己是元洛恒又有何用？他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、想灭了天下的人，也不是自己的敌人，甚至连修为都没变回去，除了让他吃惊，大概也只能让家里的那只吃醋了。

“我——”元洛恒小心翼翼的握着符文石，还想与小狐狸说些什么，却立被他打断。

“你先等等，我和掌门还有些事要说，一会再带你回家。”小狐狸说完便对他摆摆手，拉着一旁已经完全傻的羽珀走到边上，郑重地拍拍她的肩旁接着：“小羽，我知你现在很懵，我解释起来也很麻烦，还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告诉你，要不——你就当有个不坏的孤魂野鬼夺舍了你徒弟，让他一步成仙了？”

小狐狸的话戛然而止，就在刚刚他在脑海里试想了一下贺涅岐真的变回元洛恒的情景，不得不说，他还是希望他能变回上辈的那人，结果……结果就在他希望的同时，前之人便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“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
他越说脸越红，那又想拿什么东西遮住自己脸的样简直与上辈一模一样。

“那你又是如何会知你就是元洛恒？我之前和贺涅岐认识时，他可还是个傻乎乎的小。”小狐狸也盯着他的双，与他对视着，虽然他知前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元洛恒的转世，但仍是有些不敢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