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偷注视着他，又默默将自己的心思藏了起来。

“你——！”堂父拍着，差被他气得背过去，“千星阁主是什么人？他是九天之上的神仙！你呢？就是个商贾之！我带你千星阁是让你见见世面，学学人家是怎么生意的，不是让你去动了这歪心思！要不是家里还有几个灵石，你有这机会能见到他一面吗？！”

气。

“你这逆！你敢再说一遍，你要去什么？！”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堂落棠，手抖得不停，另一手扶着旁边的椅背才堪堪站住了。

没了七情六，自然也就在无情之上平步青云，只是现在……那情竟又长了来。

堂父声泪俱下，无语凝噎，过了许久他才从亲人过世的痛苦中缓过来，继续质问堂落棠：“你给我老实说，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想要修仙？之前我试探过你几次，明明你连那些孩童都会小法术都不肯学，我不信你会突然想不开！”

“给我把这逆带到夫人的牌位前，让他跪着，不打消这个念不准他来！”堂父让下人把堂落棠拖了下去，他着眉心叹气不止。

伽晖小世界里的某林里，一只约两丈的黑熊倒在一片血泊中，它上方的天空比那午夜还要昏暗，云密布，雷光不断闪过，好似随时都会劈下数天雷。

“我上千星阁主了，我要千星阁。”堂落棠终于抬起了，郑重地看着他的老父亲，回答的毫不犹豫。

再次斩断他的情。

大概在他见到那只小狐狸第一起，他就注定落得个心破碎的下场。

朱牧闻闭上双，还企图回味他的一举一动，可下一秒，他便捂着心吐了一滩黑血。他去嘴角的血渍，行打坐运转起周天，半响过后，终于是让自己暂时恢复了些，他那张冰冷无情的脸上仍是没有一喜怒哀乐，只是那双中透了几丝悲凉。

这小儿一旦下定决心要什么事，谁也阻止不了他。

作

仙界的月仙中，朱牧闻呆呆地望着面前灵力镜中的狐耳人，他虽未亲到千星阁去，却也在镜中贪恋的记下了符韶的每一个动作，每一个神。随着千星阁消失在雪原中，镜上也开始变得模糊，一直到完全看不清那只小狐狸，朱牧闻才抬手挥去那面镜，而他手中也现了一份卷轴。

堂落棠完全不顾上的鞭伤，低盯着地面了神，脑袋里、心里仍满满都是先前在千星阁拍卖会上见到的，那位盖过皎月星辰的大人神仙。

那是他的情，本不该存在的情。

他伸手，慢慢摊开掌心，一只透明的九尾小狐狸就睡在他手中。

无情剑仙，无情剑仙，何为无情？世间哪有那么多白白得到的好，朱牧闻能只用万年不到的时间得成仙，还是极难修炼的无情，只是因他自生起，便被斩断了情。

朱牧闻长叹一气，看着手中的情缄默不言。其余两位天尊应该早就看来，他的修为已经失去了不少，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死消，从堂堂仙界的天尊沦为众人中的笑料。

————

“你！”堂父咬牙切齿地一拍桌案，又抬手狠狠打了他一鞭，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不准动修仙的念，老老实实给我过完一辈！我们家族没那个天赋，最厉害的也只修到了金丹期！你……也就是你岁数小，没经历过，你知不知，家里有多少人，包括你的娘亲，你的兄弟妹们，就连我这个年纪都活不到！”

————

若是他还想维持住现在的修为，那便只能——

“我要修仙。”

他将它收储戒中，那里全是与其一模一样的卷轴，堆成了几座小山，每一份上都倒映着符韶的影。

“他们为了能得成仙，享受长生不老，一个个都跑去宗门里、山老林里，结果到来死的死，残的残，现在就剩你一个还能继承家族的事业，你，你现在也是要气死我不成？！”

那是只对符韶一人的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