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稍稍的一面容上，好像还带着傻笑。

【你若再跟着他，就可以看见他遍鳞伤，浑是血的倒在地上，看见他——】

地面上的积雪矮了下去，俞川重重地磕了一。

包括我……

“再见啦。”

俞川闭上了，跪在了雪地中，他不敢再看他。

……

他们之间独的回忆，和心的那些话，就是那斩不断的锁链，将俞川狠狠钉在原地。

他的面庞一塌糊涂，刺骨的寒冷定格住了他的表情，他的嘴被自己咬的稀烂，牙齿都险些被咬碎，只是因为这寒风大雪，嘴边的血迹已经快看不清了。

符韶的声音散去许久，他仰着下，叉着双手，一脸不悦地看着俞川，四周寂静无声，只能听见俞川颤抖的呼声，连泉都悄悄放缓，除了还在飘落的小雪，就只有零散的几只金光夜蛾还留恋不舍地飞在他旁。

对于心的来，俞川总觉得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尽还有千万个理由让他不要相信心的话，俞川的双已经像被钉在了原地似的，再也不敢向符韶的方向踏一步，他唯一害怕的，就是符韶受到伤害。

而刚刚的突如其来的意外，令他不敢不听心的话了，他真的害怕，自己会伤到他。

小韶，小韶……

不计长远，只看下，你也不想他几千年来的心血全白费吧？要是那样，他该多难过啊，你难就忍心看他失落，看他泪？】

“咚——”

另一边，符韶又扯了扯还固定着秘境的离缎锁，觉得不会再发生崩塌了，才将它收回，又不放心似的在雪地上跺了几脚，确认无误才放下心来，心中安自己，或许是小世界刚成型还不稳定，才会发生刚刚的震颤，要是再这样那就用神牢固牢固便成。

所有可能伤害你的，我都不会放过……

“不愿跟着那就，在我想杀了你之前，你还能捡回一条命。”符韶不可能挽留他，还是那句话，这样的人，他要多少有多少，永远不会缺。

他那张凹凸不平的脸上，竟然结上了冰，从他闭的双中，一直到脖颈上，都有几清晰的冰痕。

“……嗯？”符韶对他这突然的举动到疑惑，不懂他是什么意思，不过看这架势，小怪肯定是不会再跟着自己了，这难算是与他磕别？

俞川浑都被冻得快要失去知觉，可他那炽烈的，却是清清楚楚地受着那痛彻心扉的不舍。

符韶看了他最后一，便不不慢地从储戒中拿一把油纸伞撑开，又抖抖尾甩掉上的雪，便转过准备离去。

俞川没有再抬，他双手死死的抓着地面，冻上的泥土都被他抠了的，在符韶离开前，他都不敢抬，他怕自己只要再看一，再看见他的一发丝，都会忍不住跟上去。

之前他还觉得小怪听话又能，手艺也不错，虽然修为太低还是只半，但作为仆人来说还是不错的。可是现在，他却三番四次，像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一样，慢吞吞的挪动，好像并不愿意再跟着他。

住嘴！不要再说了，我不会再跟着他了……

符韶慢慢离去的脚步声，又像一把把刀，在他心上重重地划上一下又一下。

“嘁，倒也不必如此。”

“啧——你到底还要不要跟我走？”符韶将离缎锁重新系在手腕上，又朝着俞川瞥了一，言语中已经带上了嫌弃。

慵懒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留恋，符韶像散步一样，转着肩上的纸伞，欣赏着雪景，悠闲地向远走去，再也没有回看那还磕跪在雪地中的人一。

空中的雪突然大了起来，风声也呼啸而过，只过了片刻，俞川的形已经在风雪中变得模糊，他地的双手已经冻得发紫，背上也盖了一层积雪，但仍是未抬起一。

直到第二日的光洒在他上，俞川才敢挪动他那已经被冻僵的，他不堪重负倒在雪地里，蜷缩着，挣扎着将埋雪中。

【还是说，你想见到他被这秘境的力量反噬？你也看到了，我确实和一般的心不太一样，我的力量并不会拘泥于你！他用几千年才完成的事，我顷刻就能到！】

俞川回应了心，有气无力。他的内心原本还在挣扎，可当他听到符韶会难过时，一切便已经下了定论，更别说后来又听见心在说要让他的宝贝受伤，他哪里听得了这个。

他又将双手在雪地上，低抬起了，仍是不让符韶看见他的面孔。

他跪着，颤抖着弯下了腰，在符韶看不见的度，用那双满是茧的手一一摘下了面，悄悄藏一个最致的乾坤袋中，那里边只装着一样东西——那枚碎了的镯。

不知又过了多久，他僵抬起一只手，一顿一顿揽过一臂弯的积雪，揽怀里，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