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整他可以，但不能杀了他。”郝风悄悄的对季伯常说着，一边抓住鞭，这鞭上已经血淋淋一片，转间，侯成舟爬过的地面也落下了星星血迹，而侯成舟已经倒在地上，任由季伯常随意置，不再反抗。

季伯常沉默，并不打算加以解释。

两人整理了案卷，又从容五那里得了账本，便一同回禀。

“臣只是了殿下想的事情，不敢有其他的想法，若是该杀，便请殿下动手。”

郝风被夸奖地红了脸，“哪有！”

郝风抓着季伯常的手，才让季伯常无情的鞭没再落下，怔怔的站在原地。

“殿下就在里面，心情尚好，你去吧。你刚把这大人请到我大理寺来，我还得亲自过问，就不跟你去了。”徐溆浦仍旧是淡定的模样，季伯常作了揖，尚不及寒暄，徐溆浦便带着郝风两人走了。

朱晓却避开锋芒，“不着急，御史台的年轻御史倒是喜你这样的，但是那些清派怕是容不得你放肆，你僭越制度，擅自搜查已是大罪。”

“是的，臣心中挂念乡中妻，不敢贪恋他乡富贵。”

季伯常回答的非常直率。

季伯常得了嘱咐，便拿着今早抄家的账册了政事堂。

朱晓冷哼一声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，走到季伯常面前，抬起手摸上季伯常的脖颈，指腹准的住脉搏。

“这一切不过是殿下赐予臣的，臣只不过叼天之幸，不敢善居功劳。”季伯常微微皱起眉。

屋里着檀香，青烟袅袅，案几后斜倚着个穿着蓝锦袍的男人，男人从容的斜倚着，手托着腮，挑眉看着一角的瓶，上次来时就看到那瓶里的紫堇不好看，没趣儿走了，现在换了个新瓶，里面的当天的月季，饱满，绽放灿烂，真是好的赏时。

季伯常血气上涌，脸还有些生冷，但他知郝风阻止他乃是好意，也是笑了笑，“你才是哪个稳重人。”

他冷哼一声，对着众人明示：“这样的人死有余辜，我乃新上任的御史任竹，今日追查侯镜如贪赃枉法一案，已得了证据，抓住了贼首侯成舟。”

政事堂一如往日般繁忙，今日当班的是徐溆浦，刚刚走，那些值班的舍人好不容易有了偷懒的机会，没想到太朱晓又坐在正座上不走，他们也只好殷勤相待，纷纷给太殿下泡茶。

“你真是该杀。”

“殿下，微臣知你喜，这要开的灿烂长久，需要好的瓶，这瓶若是不行，即便是中之王的牡丹，开在破烂的小陶罐里，那也不能尽其绚烂，不能尽其才，得其所用。臣知殿下的心思，但臣除了贞不能给，其余的所有都可以献给殿下。”

的意思，就是往死了打。

朱晓这才侧目看着季伯常，季伯常神淡然，但话语中却寸步不让，那眉里透的杀气传递到朱晓心里，连朱晓都不禁叹，只不过面上不说。

季伯常的所作所为，一直在朱晓的监控之下，他心知肚明，但是他去意已决，如若此次立功，朱晓仍旧不让他走，他便打算不辞而别，任他发了文书召他，他也打算亡命天涯去了。

朱晓正抬望着月季神，季伯常走过来，轻声：“殿下，这是抄家的名录，侯府上下拘役到齐，侯成舟也已伏法。”

“虽然这不是很准，但我喜你的，你把刚才的话，再说一遍，孤想听。”

“大人，你今天好生厉害。”郝风追上季伯常的脚步，笑。

季伯常侧目看了郝风一，又看了看周围噤若寒蝉的人群，眸光扫过之，众人是一惊。

朱晓抚摸着椅圈，“看起来你很不喜在京城呆着。”

听罢季伯常的阐述，朱晓并没有将目光移向他，而是淡淡的说：“听说你很是威风，抓着侯大少爷就是当街鞭笞，打的人廉耻全无跪地求饶。”

季伯常抬手一挥，跟在后面的官兵便将侯成舟擒住，在围观的百姓还在愕然之时，季伯常便带着郝风远离了喧嚣。

到了政事堂，徐溆浦便从门走来，正好瞧见郝风，便抬手叫了过去，容五上跟上去，细语了好一些时候才过来跟季伯常说话。

一旁追上来的郝风似乎发现了季伯常的异动，觉得不对上过来，“大人！大人！你醒醒！不能伤了他命，还要留他过堂！”

“当初你得知玉佩的来路，跪下来求我。我说你伺候我，你不愿意。现在即便你了我想的事情，你的愿望……”朱晓将目光移回瓶，月季开的灿烂，正如朱晓此刻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