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相大人手中曾有血的符印吧，”妙华瞥了温寰的素手，摊开自己的手掌，“我七岁前也有一。”

“人无信不立，太同太师能信守承诺，我自是乐见其成。”妙华眉目舒展，坦然笑着，语调平和，不摆姿态，话语却不算客气，“至于‘满意’与否，则难讲了。‘满意’一说倒似生了什么不对等的‘误会’，至于‘误会’么，我自认与太师以诚相待，自是没什么‘误会’的吧，太师觉得呢？”

妙华两日前带兵闯了他这客署，说是为护他安全，实则就是威胁他们速派援兵，这一在他意料之外，但在情理之中。

“……巧合罢了。”温寰淡声接着，悄然移开。

这次，她与引路人对接了暗号，被领着过了关。乍然明亮，放望去，街市上只有一队披黑甲的人，除了四五个关者，再无旁的人。商铺皆是大门闭，天间落着小雨，将地上不知是什么的痕渍覆盖、清洗。

妙华亲自接待完这位与昼来的太，便去赴黑市那位少主的约。此次通往黑市的大门又换了位置，她排队站在其前，心中莫名升起几分不祥的觉。

……

思及此，他又叹了气。他这一生，既为谋臣，怎能落个净。

房间内有个偌大的池，其间有很多现了原形的鲛人——半人半鱼尾的鲛人在中浮沉着，被剧烈的疼痛折磨得表情狰狞。这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娃见了不敢哭闹，但会觉得害怕、担忧、疑惑。

裴太师被妙华这小丫明褒暗贬的话激得一呛，摇捋着长须笑着叹了气。

“我有约了。”妙华形未动，她亮令牌，冷声，“阁下不会要同少主抢客吧？”

“薇、儿，别、怕。”这位娘亲面惨白，费力吐息，一句话说完需要大气，她轻轻拍着女娃的背，安，“娘亲在、这，别、怕。”

“报城主！太率领的援兵已到！”侍卫响亮的声音传来，落室内两人的耳中。

“哦？”妙华心叹，要是换个阵仗，她或许还信这瞎话，可现在这架势，分明来者不善，“所以呢？阁下想如何？”

“啊对，瞧在下这记，都忘了介绍了，”那人拂袖行了一礼，“在下诡阁阁主，久仰城主了。”

“娘亲，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啊……”女娃声音很小，生怕吵到其他人。
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无奈地笑，眸光中携着赞赏之意，“城主这先礼后兵，老臣服。”

“城主来此一趟不易，在下只不过是想请城主个客罢。”他摆了个请的姿态。

“有意思，呵呵……”那人闻言却笑得更，“来在下这里刚好顺路，少主正等着城主呢。”

“唉——”裴太师看着被吃掉的白，底闪过一抹懊恼，索懒得再下，将指间的白放回了棋笥，一语双关，“城主，这下可满意了？”

这后生啊，先是写信一再、一请再请，好赖态度诚恳，礼数到位。说实话，他活这大半辈，登上了现在的位，锦都这一仗在他这里也算不得什么风浪，权衡利弊，他自是要为他们这方考量，偶尔的战术稳住合作者，虽多少不太讲义，但他也不差这一次。

“我不认为……是巧合。”妙华将这些话吐来，倒觉得好受了些，冥冥中她总觉得有些人初见即熟稔，那厚重的信任来得毫无缘由，很多时候她却并不觉得违和，但再思量时，才会觉得这不合理……巧合的话，一次两次便罢了，若次次如此，就定不是。

……

妙华抬首，眸中藏着不解，“我与阁下素未相识，不知阁下送我一冼鲛族的姑娘是什么意思？”

她正当无事发生般关，可已经来不及了，披黑甲的列队，将她围住，一量挑纤瘦的男携着威压踏着步朝她走来。

“城主聪慧，看不在下同您示好吗？”那人话语间透着几丝愉悦。

“快了。”女娃的娘亲轻轻摸了摸女娃的，一脸慈，眸中闪过一抹异。

“娘亲，我怕……”一角落的小女娃瑟缩娘亲的怀中，她们周围有很多一同被关在这里的人。

妙华稳下心神，默默披上衣帽——这不对劲，她必须立刻离开此。

两日后。

这后生有谋有胆，该忍能忍，该勇则勇，好在是“友”，若为敌，他看了这残局，心，那可难对付了。

……

居临下对她：“不知城主喜上次的礼吗？”

“你是谁？”妙华后退半步，这话外之意是少主在他那，黑市主的难不是那位少主吗？这人什么来，黑市这几日到底了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