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朽虽是上了年纪，但还未老昏，我观大人两手的虎便知，您乃是在锦衣卫那儿就的上差。”邓伯回。

“那姓龚的都死了几天了，你们倒是查什么了没有？”白衣男显得有些不耐烦了。

“绿林的人不行，六扇门的人也不行……”白衣男喃喃念叨着这句，念着念着，他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，“呵……有了。”

白衣男闻言，也去瞥了自己的手，随即再抬看向一脸慈祥的邓伯，接：“不愧是邓天林……真是宝刀未老，名不虚传啊。”

那白衣男也不跟他计较这些，只是淡淡地冲他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了声：“坐。”

年轻时他自也住过大宅，但如今，他边的家人不是过世了就是离他而去……他一个严重胖的老人，又没有功名在不能请下人，不可能打得了那大宅，所以他只能卖掉原来的住，住到城中一隅，终日与狗为伴。

邓伯想了想，反问：“我们这些混绿林的，虽然也会坐下谈，但真要遇到谈不拢、也搁不下的事，大人您说到最后会怎么解决？”

这天傍晚，邓伯遛完狗回到家，把狗拴在院里后，便推门了屋。

白衣男的脸上则是再度浮现了笑容：“我倒真知这么两个人，既不是绿林，也不是六扇门……可以让他们来帮忙。”

下一秒，只见那应完了话的邓伯跟个企鹅似的，摇摇晃晃地来到桌边，他侧伸手摸了半天，方从桌下了一张凳，然后他又了好久才把凳放到后、对准位置，接着他再扭动、几番调整，这才算坐定。

“大人哪里的话……老朽如今已是个连站起坐下、吃喝拉撒都费劲的人了……还谈什么宝刀未老呢。”邓伯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平静，而且并不是在说谎，很显然他早已接受了自己在这个人生阶段的现状。

“那由‘我们’的人来？”白衣男又。

不过，对一般人来说十分简单的、一个“坐下”的动作，对一个二百多斤的老儿来说，可是不易。

“大人……有何对策？”邓伯察言观间，顺势追问。

屋内的空间不大，正中间摆着一吃饭用的桌椅。

这回邓伯是面难了：“大人，您也知，咱绿林的人……偷抢打杀可以，但查这悬案……”

，但住的地方却很小。

邓伯听罢，当即照办。

“为什么称我‘大人’？”白衣男待邓伯坐稳了，便开问。

此刻，一个五十多岁、一袭白衣的男，已经在桌边坐好了。

白衣男看了他几秒，又：“今早那茶楼‘聚义’，你为何没去？”

白衣男被他这一问，当即脸一肃，沉声接：“可‘我们’不想看到你们‘打架’，我们要的是安定繁荣。”

说呢，你姓邓的既然已知了人家是位“大人”，那就算你年纪比对方大，也应该行跪礼，而不是作个揖就算了；但是吧……因为邓伯实在太胖，无论是跪下还是起都极为困难，所以他也是能混就混。

“我们也不想‘打架’，但绿林必须要有一个‘龙’，几百年的规矩，动不了。”邓伯回。

“这位大人……大驾光临寒舍，老朽有失远迎，还望恕罪。”邓伯一边随手带上门，一边就冲那名白衣男作了个揖。

“呵……”邓伯听到这问题，不禁笑了，“明知去了也是白去，且那地儿离我家还远……所以我也就不去凑那闹了。”

邓伯不认识这个男人，也从没邀请过别人屋，但看到这位不速之客时，邓伯并没有表现什么惊讶。

“不不……万万不可。”邓伯又摇，“让‘公门中人’来查，咱绿林的面挂不住，而且查来的结果一定会有人咬死说不信。”

“大人……您为难我们这些老鬼也没用。”邓伯面对这毫不掩饰的恐吓，也并没有失态，“在查明真相前，就算您我们选一个人来，那个人也服不了众……到时候那些年轻人还是要打，且局面可能会更。”

“哦？”便衣男挑眉，“这么说来……你打一开始就知他们今儿论不个结果来？”

“嗯……”白衣男，“那你说，若这‘龙’一直选不来，会怎样？”

“那是当然。”邓伯不假思索地回，“毕竟是‘龙’之位，即便亲生儿也无法避嫌……所以在龚爷的死被查明之前，选谁都会有很大的风险。”

那白衣男倒也很有耐心，完全没有促邓伯的意思——反正他已经等了许久，再等这几分钟也无所谓。

“动不了？”白衣男笑了，“呵……邓，你知不知，此时此刻，除了你之外的其他那些‘叔父辈’们，都已在本地县衙的牢房里躺着了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是不是要我带他们到昭狱里去松松骨，再看他们能不能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