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，也是公啊。」

「是，他也是公，但他是祝官。」

「再者，祝官一旦成为某任国君晋之阶，这意义便是大不相同。并不是说祝官之职从此不存，至少依祝官与丁家的关系来看，这该是不可能之事，但……祝官一职的意义从此不同，可以肯定的是──从今尔後的祝官将不再那麽超凡脱俗了呢。」

「更何况公任五官之事，并无前例。或者说他为此而无自己领地，更不会因此成为定国与诸侯好的桥梁，自然也不会前往守陵……这便是国君对他的安排，而他也证明了自己胜任这般安排，那又何必将他摆到另外一个位置上呢。」

此话听来略有戏谑，但公其从孟侯的角度，或者说以五官之一的角度来看，恐怕就不是能这般一笑带过之事。

「祝官继任至今已有数年，这数年间没有人能否认其才，亦没有人能从其过的每一件祝官职责中找错，纵有些许逾越之……那也是公召代掌国事时主动垂询於他。甚至此次大疫期间，他亦居危地亲自居中擘画。」

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，若公其自己无法成为国君，那此事也与他无关。

「这不是见不见得到的问题，而是态度上的问题──只要他有意争取，那麽在这段国君无嗣位者的期间，他有太多事可。向远而来的众侯伯显示他有取之意，甚至是亲自造访公，使公放弃又或者是T认到彼此之间的优劣。这些事情

孟侯对公其所言不表赞同，反而是摇反对。

「孟侯对祝府阁下有所不满吗？」

「此前可以说是为国事筹谋而无心分神，但在大疫告终且祰天仪式前的准备全结束的时候……祝官有的是时间，而且他是有权觐见国君的。」

更别说这段婚姻并非要，反而像是孟侯主动向国君提，为的就是使国君肯认孟侯庶长为其继承人之事。

一路听来，孟侯迄今的说词尚无法说服他，然而公其觉得那临门一脚，最为关键之。

这是诡辩。公其心中如此想着，却不免觉得这是一可以接受的论调。

「所以，这样就可以了。祝官阁下既然证明了其才，那他便是已然德才相符，还是公认为如今丁伯能更为胜任祝官此位？」

公其并未回话，只因他明白了孟侯中到底是为「何事」。

当然，这句话之後仍有疑问，毕竟谁都知祝官是孟侯的nV婿。

「且不谈此事，更重要的是，从公召意外染疫而逝至今，甚至到大疫结束请各地侯伯前来参与祰天仪式的这段期间……他什麽都没。」

并不是特别重要，只要他上代表的是王命，带着的诏书无误即可。事实上，如今已无敕使之名，用的乃是刺史……这原本是敕使的其中一工作，用於刺访民情之事，以此代称也无不妥。」

如今五官各司其职，虽地位上有下之别，彼此职掌却多半互不相g，倘若祝官因此而得到更多话语权，对其他五官而言确实不是好事。

与此前德才不称之论相仿，公其也能从这论调中嗅些许不同的气味来。

或者说，本以为孟侯抛德才之论便是要以公召为反例，引公其同样才德不称故能一争……可他没有。

「怎麽会，如今祝官阁下虽与其师作风不同，但并无令人非议之，何来不满之有，甚至孟某认为让他长远待在那个位置上才是正确的。」

又是这等听者有心便别有意的发言，不过公其已然掌握个中脉络，此刻也不再以为奇怪，仅是延续话题说下去。

对此，公其摇，他虽与如今丁伯不熟，不明其才能如何，但要在定国中找较如今祝官胜任者，怕是不可能了。

哪怕知孟侯说的是实话，但公其听着这些话仍是皱起了眉。

公其不明白这句「什麽都没」是怎麽一回事，因为他在城前就以看到祰天仪式的台营地，更别说是接待各地侯伯的人手不缺，甚至过程相当畅……反而让他险些以为定邑城中的疫情并不严重。

「嗯？」

思索再三，公其最终还是直截了当开，只因为他着实不擅长迂回试探。

重在於前後两件事情串连起来，前後印证之下才能明白孟侯并非指向公其，而是如今居祝官之位的公羽。

更别说是此前公召屡次垂询祝官，实则几近打破祝官相对超然的立场……但若公羽没有成为国君，此事便无从说起。

不公其所料，孟侯对这个并非疑问的反诘毫不迟疑，显然早已思考过。

「父君向来健康不佳，不加打扰也是正常的。」

或许是受到了公其的疑惑，孟侯微微一笑。

迹象皆显示里外事务早已打完毕，怎麽说是什麽事都没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