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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者都不对。
平心而论,孟彻确实认为公子召在诸位公子中是最适合为国君的,这与个人才能或是权力职掌无关,单纯是从公子召代掌国事以来,无须思量太多也无从cHa手而已。
说到底,定国说是国,不如说是家,一个以国君家为首的大家庭,五官行事虽有专擅之处,但处处以惯例妥协为之,只有仪官与祝官所掌管的部份较有明确的规矩,其他则无明确的典章制度。
在此等状况下,国君的个人能力反而不是什麽要事,如何与五官之间折冲或是与各领伯长G0u通往来才是首要。
孟彻曾经设身处地想过,要是自己与公子召调换立场该如何为之,反覆思量多次探究之下也只有同样一个结论:定国有公子召为承嗣之人堪称万幸。
与公子羽相较之下,公子召才g不高却有自知之明,每有不明之事必问,全无专擅骄肆之气,这兴或与他仅是暂代国事有关,可不妨碍其谦冲姿态。
最为难得的,便该是他与公子羽之间兄友弟恭的相处了。
公子羽为庶长子且才高於众,嫡子的公子召与他年岁相近,二者之间先有身份之别才是年岁之差,换在他国的话嫡子对庶子颐指气使亦不在少闻,可公子召没有。
就孟彻所见,除了代行君权时的虚执君臣之礼外,公子召对这名兄长多执卑礼,且言必称兄长。
此等行径固然惹来府中夫人之议,然公子召不改其敬畏,着实难得,难得国君家中仍有如此兄弟之情。
相较之下,公子羽固然才情上佳,却不知怎麽回事,少了点人味。
这与师从祝官无关,除公子羽之外的祝官府中人孟彻也见过,却没有人像公子羽那般出尘离世的,只有在一些细微之处上可以看到其用心,如对待其夫人那样。
究其出身由来也许不能理解公子羽为何会是这模样,可从孟彻的眼光看来,公子羽最让人觉得不好捉m0的,其实是在规矩上。
在一个凡是讲惯例人情的国度中出了一个讲究规矩的人,且从其言行观之并非不察人情世故,而是刻意为之。
昨日户官去其府上询问其意向时,公子羽给出的答案堪称绝妙。
「君父犹在。」
当制度与规矩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公子召不在了,由谁继承国君之位争议并无定论,以惯例行之是公子羽,以妥协为之则为公子其,而公子羽一言道破了个中的JiNg妙何在──如此争夺,最终仍由国君一言论断。
从道理论,这是实话;从现实论,这是废话。
可把这最终的一条规矩拿出来压人还是很有效的,至少户官于辰找不出任何意见辩驳,只是把这件事情带回了府上商议。
公子其的应答也十分令人玩味:「若有不测,当有先决。」
也许当今国君起初只是为了心病而退居府中,可经年累月下来,五T不勤心气未定的情况下,就算这心病原本是假,如今也成了真病,於是国君便真的卧病在床无法视事了。
公子其所言不无道理,久病成痾还能转好的机率实在不大,今日就能听得府中传来宣告国君薨逝的钟声的可能X并非不存,也许枢官正是防着此事而始终闭锁府门来禁绝内外的联系。
只能说如今两位公子的回答显示了各自的态度。
哪怕公子羽对户官说出了国君之位本就与自己无关的话,最终仍是拿出了规矩压人,等同拒绝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