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得随带着罢。”谢良问，“不随带着，该不起作用了，你也给自己求了罢。”

这是舅舅。

秦云摇：“当时只想着舅舅好，没想别的。”

他二人都没盖被，唯一的被被挤在中间，像拦了条河，防止双方越界似的。

谢良真是溺极了秦云。

秦云熄了灯，一步步走向床榻。

这么嘟囔一声，又继续睡了。

秦云鬼鬼祟祟地把挡在二人中间的被开，踹到床尾去，再偷偷往床中间挪了挪，顺便张开手臂，候着。

很快，没了东西抱的谢良便开始到摸，摸到乎乎的秦云，他就主动凑上来，搂着，也架上来，挂在秦云上。

谢良虽有些失落，却也很快接受这样的事实。

看来秦云不在的这些年，谢良都是搂着被睡的。

见了下山化缘的长，见秦云骨骼极佳，是个学武的料，便问他愿不愿随他一同山修习武术。秦云愿意极了，他梦都想个拳脚手，好保护舅舅！

谢良一向喜搂着秦云睡，把秦云当个孩，娘亲一样搂着他，把他保护在怀里，过去都是这样睡过来的。

是啊。

“舅舅……”秦云悄声唤。

这一声声“舅舅”，把秦云冒起的疙瘩全给打了回去。

这话说的，谢良差哭来，香也不瞧了，衣裳也不了，又扑过去把人搂住，想把人直接抱起来转两圈，可惜了，他抱不起来。

他的嘴碰到秦云的咙，吐息绵绵的，叫秦云起了一的疙瘩。

他松开秦云，背过，掩饰尴尬：“今夜跟舅舅凑合一晚，小时候你都是这样跟舅舅睡，等明日，明日葛婆会整理另一个房间，再去置办些家用，舅舅都给你买好的。”

“唉……”努力许久的谢良放弃把秦云抱起来的念，“阿云真是长大了，舅舅再抱不动你了。”

快得要命。

这是谢良一回收礼，还是特意给他求的，他心里得，拿着香不释手，怼着昏暗的光转着圈看，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
抱不动便抱不动罢，能抱到就已经相当满足！

“舅舅、舅舅在呢，不哭哦……”

他边说边走到床边坐下，两下脱了鞋，缩到榻上去了。

“阿云……”

谢良知足地搂着秦云拍了拍，又是摸人后脑勺又是拍人后背的，只不过秦云始终僵着，浑绷，站得笔直，也不回抱谢良，让谢良生了误会——

长带走了秦云，约定几月来信，有来有回，秦云报平安，谢良聊家常，送新衣裳，如此来回，转便是六年。

秦云刚打算呼气，谢良又突然动了，咕咕哝哝转过，手一伸，搭在二人中间的被上，再一搂，手指上缠着红绳，是秦云方才送的香，他还握在手里。

脱鞋，上床，躺下。

谢良倒是睡得快，没多久就发浅浅的鼾声，秦云转过，面朝里，瞧着谢良的后背发呆。

阿云大了，真的是长大了，被一个男这样抱住，该是很不习惯的。

屋外偶有狗吠声传来，风声呼呼的，闹，吵人，秦云睡不着。

屋里静悄悄的。

可舅舅谢良不放心，怎么也不肯让秦云随陌生人走，但他又很疼秦云，秦云想去的事，无论中间怎么折腾周转，到最后，谢良还是会放他去。

“快睡罢，就凑合一晚上，床够大，舅舅不挤着你。”

秦云吓得赶闭上装睡。

结果谢良一动不动，明显没醒。

把被当成我是罢。

谢良哼了一声。

“唔……”谢良梦呓，“阿……云、”

谢良背对着他，悄悄往床里挪了挪，生怕长大的秦云不够地方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