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名少年一饭厅，见到自家爹娘后纷纷投亲人的怀抱。隋遇一看这几人下也是好大的黑圈，就知这几个小孩估计也一夜没睡。

王五将方蒙扶了起来，叹气：“劝过的，可他们不愿意走。说是不教，父之过，自己也该一同受罚才是。”

十五年前，正好是他生那年。他每次见他爹义诊，总是嫌他心实，被人白占便宜。他爹也不生气，只是笑呵呵对他说，多善事可结善缘。他每次都当耳旁风，从来都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。

“娘——”

钱丁方四人一见到隋遇，急忙行礼。几人年岁也不小了，在门站了这么久，也没吃饭，皆是面容憔悴，脸青白。

来的丁大夫手相救，才让我捡回一条命来。他将药给我娘，说什么也不要诊金。而且，还专门派家中的车，将我们送回了村。今日这，就当我报了十五年前的救命之恩吧。”

他敲了敲桌，轻咳两声，打断了前骨团圆，老舐犊的人场景。四位父母见状，忙收起情绪，将自家孩推到桌边老实站着，听候发落。

“爹——”

方蒙和王五一样，自幼丧父，随了他娘的姓，是被他娘亲手拉扯大的。他娘虽为女，却凭着的手腕当上了商会会长，其中艰辛自不必说。

“哦，对了。”王五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走到门了又转过，缓缓说：“大人让我告诉你们，你们爹娘此刻还守在县衙门，不愿离去。”

听完王五这一番话，丁白飞瞬间觉得嘴里的失去了香味，卡在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。手里的馒也放了下来，垂着沉思默想。

虽然隋遇说了上，但从柴房到饭厅一来一回也是需要时间的。几人从隋遇手里接过碗筷，连声谢。然后拿着筷，四双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外，本没心思吃饭。

其余三人也不知是否听到了丁白飞的低喃。一时之间，内疚，懊悔，自责充斥着四人的内心。不知是谁先唉声叹息，引着另外三人跟着长吁连连。

隋遇一听到门那四人一直站到现在，便挥手让王五将人带到饭厅。

四人听到后，脸蓦地一变。其中材最瘦小的一名少年急得连带爬来到王五边，抓着王五的衣摆恳求：“捕快大哥，你劝劝我娘让她快回家吧，她不好的。”

隋遇见旁边三人也是一样的目光恳恳，便神示意站在一边的王五将人带过来。

方蒙虽品行不端，但是对他娘却是真心实意的孝顺。一听说她娘还守在衙门门不肯走，心里又是心痛又是悔恨。

直到此刻，才知他爹这句话的意。

丁白飞脑袋靠在墙上，双无神地盯着墙角的灰砖，轻声呢喃：“我家三代行医，治病救人悬壶济世，百来年积攒下来的好名声，全败在我手里了。”

隋遇抬手将四人请到座上，还没等他说话，就听见掌柜急切：“大人，我教无方，不大人如何惩罚我都认。只求大人，能让我见我儿一面。”

第二天，隋遇起床后，便见到早早守在门外的王五。见隋遇了房门，王五将夜里的情况行禀报。

“我知你们几位也是米未，人上就到，你们还是先吃东西吧。”隋遇将碗筷递给四人，招呼他们先吃饭。

柴房的门再次闭上，四人虽填饱了肚，心里却比之前更加难受。钱首世一想到他爹那半的白发，心里就堵得说不话来。

四个人各自坐在柴房四个角落里，兀自神想着心思。他们平日被家里人捧得太护得太好，作威作福惯了。如今狠狠摔了跟，连累了父母，才知晓愧对养育之恩。

王五见几人吃得差不多了，便起将托盘拿起，准备离开。

一听到门外传来动静，连忙搁下筷站起，恨不得将脖伸到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