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时一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神，兴致更是奇低。他抬起看着黎，知黎是想跟自己说什么，于是抢先：“考能考好就够了吧。”

在秦枫和顾岩现之前，简时一一直以为自己离上一世已经很是遥远了。他有了新的人生，不必为谁的梦想充当垫脚石，他可以平凡得像是烟尘一般长大，再不去碰那些会让他觉得痛苦的东西。

“不要胆小鬼，简时一。”

久违的被黎连名带姓地叫了，简时一睑耷拉着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。其实他很想辩解，他并没有错，他只是受够了自己珍视的东西最后变成一滩被踩烂的……

他鲜活的，努力动着的心脏，没有再往下沉。

冬了，黎把手机和手一起揣兜里。他抬看了看沉的天，黑蒙蒙的云压在很近的位置，然后他刚想着可能要下雨了，汹涌寒凉的意就猛地涌了过来。

他呼一滞，心疼之余又冷不丁地想起来自己之前查到的资料，德成中学的简时一，就是因为训练途中被踩断了才退役了。

“我希望我能一个彻底的垫脚石，每个方面都……”

他现在就是，暂时的什么都不想。无论什么东西，他都不想再努力了。

“我不喜。”

简时一的状态变得很不好，原本就整日懒散的人，最近更是每天都提不起神来。月中小测，他的成绩一落千丈，黎拿着包站在办公室外面，听着里面老师语重心长地叮嘱简时一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松懈。

他是从小披荣誉长大的人，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受一个普通人逐渐蜕变成长的快乐。血漫唯一能让他有心理波动的，只有真正的者落败的那一刹那。

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地，解释说简时一只是最近状态不好。

他了额角，已经开始琢磨最近是不是应该放学之后再给简时一开小灶。简时一是很聪明的人，这他一直都信不疑，近来成绩下降，毫无疑问，就是简时一本没听。

一天八节课，简时一能睡个大半。关键是三了，老师们都对一班的学生很放心，就算看着简时一上课睡觉，也只会以为是晚上或者白日里别的课太费心，才不得不养养神。

“简时一。”

说不定考试的时候都在走神。

简时一沉默着，很难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听见这话时到底是什么心情。他只是听见了自己的心声，逐渐活络起来的心声，像他曾经纵翻过山坡，停留在见到太升起的时候。

他真的很不喜，而且是打从心底里觉得这东西恶心。

因为没跟黎说重生的事情，现在简时一也就没办法解释自己上一世已经学过这些东西了。虽然记忆已经不甚清楚，可下学期密突击一下，应付考也完全足够了。

到底是觉得再这么下去不行了，他了简时一的脸，“别睡了，我们聊聊？”

血漫的作者想要传递的那些东西，他统统受不到。尤其是以竞技育为主题的，更加让他厌恶。

像是他的十数年，在蹄下化为齑粉的瞬间。

“……”

因为下雨不能骑车回家，黎只能带简时一去教室里等家里的司机来。同学们都走光了，他坐在自己位置上，偏就看见简时一又双臂叠枕着脑袋，一耷拉，像是要睡过去了。

直到这次考试成绩来，老师们才知这人是什么都没听。

“黎，我的疼得像是要断掉了。”

见简时一小半的侧脸，也清楚觉到简时一情绪不好了。他调低了音量，五指张开简时一的发里顺了顺，“也说不上特别喜吧，就是看着打发时间，还可以。”

“时一……”

但偏偏那两个人现了。

简时一还没从办公室来，黎已经收到了母亲的消息，问简时一最近成绩下降是不是因为他。他嘴角一，下意识想讨嫌应下，再宣扬一遍自己在简时一心目中重要的无可替代的地位，可又怕母亲当了真，会限制他和简时一往来。

而得益于这场雨，简时一才终于从办公室来了。

黎一惊，吓得立想抱着简时一起来去医院。他着急忙慌的，可好不容易把人起来，也只看见简时一咬了下，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。

“可以明年再学，还有几个月时间。”

黎无奈，“你现在不学，考还怎么考？”

话音落下，简时一却再没有后文了。他拉着黎的手在自己脸上，轻轻眨了眨睛，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