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康桦毫不掩饰地等他去才重新靠回门框：“开始吧。”

他仅剩的路便是取悦主人、在这位置上坐稳了。可……差错下他却偏偏在第一次见主人时便有所冒犯，即使他当时并不知那就是他要侍奉的主人。

可即便再生疏他也不敢磨蹭耽搁。

谢陆本就不是作为侍寝的隶培养的——以谢家的家数目，特意被驯养用来侍寝的那些家自然都是心挑选的容貌姣好的那一分。他自小就算不上相貌众，只不过端正清罢了。他的父母也都不善钻营不会讨好主人们，他从五六岁开始学规矩时只不过泯然众人，若非十来岁上展现商业方面的天赋，他最好的命运不过是顺顺利利地学完规矩，分派去为谢家劳碌一辈，成婚生为谢家的家数目些贡献。

主人是这样的份，必然有无数人盯着自己这私位置。若是了旁人的私，或许还有机会全而退，可像自己这样平平的占了这位置……怕是不知多少人等着撕碎自己取而代之。

小心地控制着细长的胶嘴慢慢伸这些年来从未被使用过的地方，谢陆整个人都微微战栗着，不知是因为赤的冷还是因为被注视着这样难堪的事。

等他拿回来东西，谢康桦明显退了半步远远避开，谢陆已被羞辱得有些麻木的心依旧钝钝地酸疼了片刻，自觉地躲着谢康桦默默了卫生间。

他唯一没想到的便是自己会被指给某个主人为私，还是家主嫡长这样尊贵的主人。

在隶的字典里，是从来都没有“解释”这个词的：不有什么理由，错误都是错误。至于罚过之后有没有机会禀明缘由还要看主人是不是有心情听，遇上个脾好些的能有幸得赦上药休养，若遇上个脾不好的……一句不顺耳便又是一顿责罚，罚完还不得私自疗伤，带着伤服侍更易动辄得咎。

他不必再畏惧今后被随便分个什么卖力气的差事被遣主宅，过温饱都未必能满足的日。商科，意味着最差不过慢慢在谢氏旗下的公司熬资历，到底是能得个一官半职的，前途无忧。

谢康桦的份太贵重了：家主长、还是唯一的嫡。就算谢康桦早早离家家主也给足了他应有的尊重，家们私下常称呼他为“少主”，连这称呼甚至都是被默许的。

他自欺欺人般尽量蜷缩着去刚刚收拾好的客房去拿东西，全然顾不上没有谢康桦的吩咐也是爬行的姿态，甚至有一瞬间庆幸自己这样的姿态反而能稍稍遮掩住些赤的，然而下一瞬却心中警醒，为这可耻的“庆幸”而悲哀。

不幸的是，在主宅家们中，这位“少主”的脾显然算不上好。

像他正在的这事，他只不过少年时学规矩惯例看过视频教导和真人示范，万万想不到有一日会到他自己来。

自己的努力赚一个前程的普通职员，另一边却是门内对命运无能为力任凭羞辱的家。

被选去商科时，家里的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他苦尽甘来了，他也曾这样认为。

谢陆用叩的动作避开谢康桦的视线闭了气，抬起时已恢复了表面的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