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什么？

霖扬只能想到一可能。

霖扬攥着电话的手一下就收了，他不知季鸣为什么突然跑到那里，东巷这样的贫民巷，自然不可能是或者好玩的把季鸣引过去。

经历了昨晚糟糕透的家族聚餐，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没有像过往一样全然埋工作，或去夜店寻作乐，或找个酒店大睡一觉。

而不是来这个老破的租屋。

季鸣没有说话，霖扬试探又喊了下，他语气还算镇定，心里却在不停祈祷这通电话不是误。

“你，去那里嘛？”

迈的半步又顿住，季鸣回看他：“工作上我有专门的私人电话，所以你可以。”

他的作息还算规律，但前一天带着鸣鸣跑了五公里，带着一疲惫回家，第二天罕见睡到了中午。

一个人在门前站了很久。

让霖扬意想不到的第二天季鸣居然主动打来了电话。

这个最有可能，因为季鸣的确是那之后冷脸离开的，但霖扬想不通的是季鸣既然如此抵这个称呼，又或者那段过往，为什么之前在车上还要主动提起。

周五上午，李朗和尤闲周五从云都回来了，俩人都换了新装备不说，还给霖扬带了一堆特产补品。

季鸣站在东巷的下坡，将指间过一半的烟熄灭，另只手抄在兜里。

反差十足的碰撞，中和这张脸的锋利的同时，又带来一玩世不恭的风，让整个人看上去劲劲的，是圈内不少的男男女女着迷的原因。

那日之后，霖扬跟季鸣将近一周没有联系，期间好几次霖扬都想打电话，但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，又忍了下来。

尤闲举臂呼，李朗却有些言又止，他趁尤闲没注意，把霖扬拉到了一边。

其中贴心到连小狗的礼都考虑到了，霖扬带着两份的谢，决定这一周主动留下看店。

心里却有个声音说——真的吗？后悔的人真的是季鸣吗？

所以可以什么，霖扬看着他。

霖扬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，他初中最差的就是文科，也清楚明白他和季鸣之间还有许多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沉默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李朗压低声音问他。

霖扬扯着嘴角笑了下。

是啊，他也想知自己来这里嘛。

“......喂？”

是因为他喊了阿季吗？

“我在东巷。”季鸣的声音响起，穿过的似乎不是信号，而是几十公里的风，所以听起来才会这么沉又凉。

“......”

李朗显然不信他的话，尤闲不清楚其中浅，但他可是亲见过的人。自从那日见到季鸣后他后知后觉，原来凶的穷小是个富二代，而他和霖扬似乎不仅仅是恋分手那么简单。

季鸣听着电话那霖扬陡然加快的呼，这样的反应有很多可能，但季鸣只想其中一，然后闷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间清朗不少。

霖扬就那样愣了很久，直到季鸣走到门边，用和视线一样冷的语气对他说：“还有事，先走了，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
那些未被挑破的纱纸，他是不敢，季鸣有可能是不想，就像他那天得知支票的主人的确来自于季鸣，被放到明面上的一厢情愿，让人难堪到连呼发疼。

霖扬这个晚上是不可能安眠了。

净净，让人措不及防。

他躺在床上辗转反复地思考季鸣今天情绪的转折。

但当事人都这么说了，他也没权多问，只安抚地拍拍霖扬的肩膀，真挚：“虽然我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，但你这么好，后悔的一定是他。”

季鸣顿顿，收回目光，走了去：“没什么，晚安。”

“好的。”霖扬笑了笑。

明知里面没有会给他开门的人。

霖扬愣了一瞬，很快反应过来，原来李朗也认了季鸣，也看了两人之间不似从前的生分尴尬。

一看到来电姓名霖扬就醒了，他清清嗓，靠到床。

他脸线条大多锐直，眉宇，薄骨直鼻，乍一看就知是不好惹的少爷面相，但又违和的饱满，是当下最行的m形，嘴角不用刻意，放松时微微上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