簌簌落下，面上却依旧挂着残余的微笑。

腔内的蓦地消失，他一怔，随即将我从栏杆上抱下来，又松开双手，淡淡丢下一句：“我不趁人之危。”

他问我：“好，今天是结婚的大喜日，怎么哭成这副模样？”

【2】

“哪里有伤心？明明我一直在笑。”我歪看他，耍起无赖。

我望向来人，落寞声：“我想吃炒饭。”

投影仪也不知了什么病，画面卡在某个染血的瞬间，停滞不前。我无话可说，无片可看，起推开通往台的玻璃门，走去，迈跨上边缘栏杆，后背悬空，晃悠坐着，着晚风，顺便俯瞰一番上东区的城市夜景。

不同情绪下的泪，组成结构不同，密度形态不同。伤心的泪，白质、脂肪、溶菌酶、电解质的度比一般泪25％，还额外有脑啡肽复合，一类似止痛剂的化学质。

“弟弟——”我亲他的角，温呼上他的鼻尖，角锋都酿柔的笑来，“我的亲弟弟。”

余光间只看得见满城灯辉摇摇坠，我仰面试图缓解这阵突如其来的眩。悬着一整条璀璨星河，如颗颗碎钻心镶嵌的昂贵项链缠在夜幕中央，又好似世界剧烈震过后的上下颠倒，人间千万盏灯火倒坠其间。

泪是能够辨别情绪的。

车龙，霓虹错落，太过适合上演一场午夜飞行。

“噢，我忘记了，是他结婚，与你无关。”

但无论哪泪，尝起来的味无一例外都是咸的。除非他能够拿成分数值分析报告，否则就没有证据来一断定我是因为伤心落泪。

弟弟偷偷转钱给我的事情终于败，被他妈赶来，又切断了经济来源，昔日挥金如土的大少爷，如今只得放下段挤我小小的公寓，霸占一张并不算舒服的弹簧沙发床。

有些时候我恨透了自己的骄傲。

“来吧，你想要的，你一直想要的。”我贴近他的面喃喃，底沉寂了整个世界的烟火余烬，“今夜，我们一起飞行。”

我无法忍受成为一件陪衬品，尤其是作为萧逸那样优秀男人的陪衬品。我想站在他边，以平等优越的姿态，绝非归属。

弟弟过我的下，凝视着我，绚烂夜映在他底，映整个世界的错彩鎏金喧扰繁杂，他睛里却人意料地透些许澄澈神：“你还能认我是谁吗？”

弟弟跟在后来，面朝着我，双手卡住我的腰，将我整个人牢牢卡在掌心里。我搂他的脖，将重心移到他怀里，又抱他，凑近他微凉的带有薄荷气息的。

胃空空，这下倒是喝酒喝饱了，我窝在沙发里轻轻打了个酒嗝，酒与桃的回甘充溢着鼻腔内。

事实上我并无任何骄傲可言。我的爸爸不要我，我的妈妈憎恶我，我的弟弟想我。我唯一拥有过的，被我亲手放弃的，幡然醒悟才惊觉那能够称之为的，已在我的掌心烟消云散。

我的弟弟。

一切代价只为追求自己的骄傲。

“切，下把我逆风翻盘一回本，看你到时怎地痛哭。”我斜斜睨他，思忖着迟迟不肯扔下

铁质栏杆倏地发吱嘎吱嘎的轻响，像螺丝松动、钉脱离木板前的奋力挣扎，暗示着再努力一，就能实现我的飞行之旅。

他走过来，上有清冽的松木香，在床边站定，颀长的影压下来，然后是脸，我这才辨认他是谁。

夜风过，起我的长发，飞舞成一温柔多情的波浪，拂过他的，抚过他的脸。

夜后无聊，我们玩大富翁，他提议喝酒，以酒代罚，其实我戒酒已经有了一段时间，但耐不住气泡酒甘醇甜的诱惑，欣然答应下来。原本我想，4度而已，多算酒饮料，谁知今晚运气太差，屡屡走到对方购置的房产格里，赔光了钱不说，还害得我全程抱着酒瓶猛，很快一大瓶就见了底。

他又伸手指，轻轻揩去我下尖儿坠着的泪珠，探中，反复了一会儿，眯起睛似回味，这才慢慢笑意：“唔，你的泪告诉我，你很伤心。”

“酒都被你喝完了，下把再输，你拿什么来抵债？”弟弟笑眯眯看我，修长手指把玩着骰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掂量着，里闪想非非的光。

慢慢地，我们开始接吻，就像中时那样，他的伸来有微微的颤抖，我笑声：“萧逸，你怎么连接吻都不会了。”

你看，真不愧是我的亲弟弟，戳起人心来同我如一辙的单刀直、一针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