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浪费时间，绝渡冷冷地抛下命令后，不等凌风回答便转离去，留下僵跪着的隶，面对着一地的碎瓷片。

凌风抿着嘴，凝视着逐渐远去的绝渡修长冰冷的背影，又低扫了一前的狼藉，黑眸，似乎陷了什么思考中，许久没有动作。

绝渡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桌上，注视着屏幕里始终保持着相同的频率，来回于垃圾桶和碎瓷堆的凌风，脸上的笑意渐。

将碎片丢垃圾桶后，不作丝毫停顿，凌风又折回来，继续咬住一块碎片，往垃圾桶爬去……反反复复，来回爬行。

而此时，坐在二楼书房通过监视，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的绝渡，嘴角微微扬起了满意而愉悦的弧度。

很明显的，他在刚刚短短几分钟的思索中，找到了自己犯错的关键，并清楚地认识到了这是一场惩罚。

他也拥有足够的智商和揣人心的能力，并且，相当识趣。

而这一切，足以激起绝渡心底许久没有产生过的施的心情。

将碎片咬在齿间，凌风保持着标准的爬姿，着固定的前频率，朝着垃圾桶爬去。

相比其他寻常隶，凌风最大的优势，便在于他曾经是万俟家的继承者，从小接受过长达十几年的继承者训练。

绝渡仿佛真的绝渡很可惜般，叹了气，一双如黑曜石般的，却是染着有趣的神，继续观察着监视里的凌风。

他也没有像一些隶一样，擅自主将垃圾桶送到碎片旁，而是认认真真地承受着他该有的惩罚，完全不因主人的离去，而有偷懒或走捷径的想法。

若是这个小隶，真的将垃圾桶拖到碎瓷边，他倒不介意将那堆瓷踩得更碎，丢在屋外去让这个小隶重新叼回垃圾桶。

可惜，这个隶，偏偏这么理智而认真，让他错失了一次为难这个小隶的机会。

这是凌风从未在绝渡面前展现过的一面。

他悠悠地长了一气，像是想通了什么般，神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冷静。他抬眸望了望被放置在厨房另一个角落，有一定距离的垃圾桶，又默了默，才缓缓地跪趴在地上，双手撑在两侧，上半伏低下去，用牙齿轻轻地咬住一块最大的瓷碗碎片。

在他面前，这个小隶便是收起了利爪，收敛了一的杀气，乖乖地臣服着，赤着，跪在他脚边，听从他的一切命令，接受着一切调教。除了刚来不久那个早上失去冷静的攻击外，在那之后，无论他的命令有多么令之羞恼、难堪，这个小隶都不再动过一丝不该动的念。

当这只小野兽趴在自己下，因为快而情动的神情；当这只小野兽被施加了伤害，隐忍的表情；当这只小野兽被逗调戏，为难却又无可奈何的神……这些，都足以取悦绝渡。

冷漠而孤傲，一“生人勿近”的杀气，即使受制于人，被人控制住跪在地上，也不见丝毫惊慌和狼狈。

僵直了几分钟后，凌风终是动了。

他又想起了那晚在“夜”，透过监视，看到的凌风对待旁人的另一面。

这除了练就他一孤傲清冷的气质外，也让他比任何一个隶都更聪而冷静。即使是一时被情负面绪淹没了心绪，也能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，面对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