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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兰儿已从伯府脱身而出,就不再按府里排位称呼了。而春生是跟她一道称呼,在府里春生还是老老实实叫二爷。她不yu多在这个话题纠缠,几句就糊弄过去了。莺儿知道那段隐蔽往事,抚了抚兰儿的手。
莺儿最想知道唐芳院里的人事,不过兰儿出府已久,又顾忌着公子,也说不出甚么。红弟年龄小,伯府的人物关系听得她满脑官司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兰儿给她盖了一条薄单子,说道:“秦嫂子果然会挑人,这小丫头是个老实的。就是太小了,还不大懂事儿呢。不过这样倒也好,可以慢慢把规矩教起来。”
莺儿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姑娘,脸sE蜡h,红弟羸弱的小身板让她想起自己的身世。她们都一样是被后母卖掉,莺儿心里不由把红弟看作可怜的小妹妹。车厢里一时静了下来,三个小nV人,各个都有伤心事。不过莺儿看着兰儿轻轻托着尚未凸起的小腹,还有红弟恬静的睡相,忽然涌起一GU信心,相b悲惨的过去,她们已经足够幸福了。
不知不觉间,三个人儿都呼呼地睡着了。兰儿是被冷醒的,初夏的天,她竟打了个寒战。她看莺儿也缩成一团,想来她梦里也觉察到冷,只是人尚未醒。她给莺儿掖了掖薄单子。春生听到动静,低声问道:“醒了?变天儿了!怕是等会要暴雨了!”兰儿闻言大惊,撩开车帘一看,果然天上乌云密布,Y暗似h昏。她急道:“贼老天!出门前连一片云也没有,以为定是个好天儿!现在却突然就要下雨!倒叫人怎么办可好!”春生怕兰儿惊了胎,赶紧哄道:“这五月的天儿,就像大姑娘的脾气,说变就变……这也是说不准的事儿哩。咱们现在赶回去是来不及了,不如我赶快点儿,咱们在雨前赶到碧霞观。雨要是不停,咱就在观里宿一晚。娘子放心,这贼雨奈何不得咱们!”
兰儿略放下些心,嗔道:“你少贫了!还不快赶路,万一下起雨来,路上泥泞颠簸,把你儿子再颠个甚么好歹!”
“得令!你坐稳了,别颠着自个儿。”
兰儿把莺儿和红弟也都叫起来,怕马车快了她们会磕着脑袋。紧赶慢赶,好容易在雨前赶到,那金碧辉煌的碧霞观却大门紧闭,四人皆又急又累,春生用力拍门,过了许久才有人应声,一个虎头虎脑的青衣小道士把门开了道小缝儿,说道:“师傅说了,大雨将至,今日闭门。你们改日再来罢!”
春生急道:“小道长通融则个!我娘子怀了身孕,这天儿就要暴雨了,如何赶得路。恳请小道长开开门,让我们在贵观歇个脚。我们诚心来拜泰山娘娘,还请小道长行个方便。”
无论几人如何劝说恳求,小道士虽然心软,但他极信奉师傅的命令,就咬着牙不答应。眼看他就要把门关上,混着泥土味儿的脏雨点儿已渐渐劈劈啪啪往下落。莺儿只好站出来说道:“小道长,妾身是……是城西陈驽叫来的,只求你通报给金纯道长,他必会让我们进观!”小道士半信半疑,几人又去恳求,兰儿又塞了一袋果子和铜钱给小道士,终催得他去通报了。
小道士气喘吁吁回来时,四人身上已Sh了一大半,他把门口让开,说道:“来咯,师叔让进来哩。”几人皆是又疲又累,好在小道士引着她们到了侧院g净的厢房,又叫哑奴给他们准备了热水。春生和兰儿都怕影响了胎儿,也来不及问莺儿陈驽和金纯道长之间有何g系。小道士没好气地叫莺儿跟随他去见金纯道长,“你立刻跟我去见师叔。你们几个就现在这歇着,旁边的房间都住了施主,你们不可打扰。师叔说了,这雨恐怕要下个两三天,你们先住着,每日素斋自有人来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