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也留下了这已经愈合，此时却又隐隐作痛的伤疤。

像一个小小的妥协，一个微弱的，和解的信号，是镜的微小碎片，是重圆的希望与可能。

这个疤已经很浅了，几乎看不到。

颂寒看着那只异形：“……唔。”

颂寒对他就像顾斯闲对他一样，他在他们里，只不过是掌心的一只小雀，随便他怎么装死，挣扎，装傻，蹦，绝望，还是怎样，他们都无动于衷——因为他们都知，不他是闹腾还是乖巧，都跑不这一亩三分地。

他真的很害怕颂寒画着画着就脱了他的

那冷如铁的心，一瞬间竟仿佛被这小小的光芒化。

不行不行，时间不多了。

让颂寒放松警惕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，他甚至可能是在无用功。

……可是尔达真的好好玩啊！！

夏知慢慢攥起了手，瞳漆黑。

在逃走之前。

无情的神明，突然又一些微末的，割饲鹰的慈悲给他。

颂寒低声说，“可以先画九格辅助线。”

夏知烦躁的说：“画不来，好难画。”

他又觉得烦——其实学画画本他是不烦的，他心烦的是，他必须要努力去说服自己接受颂寒的靠近。

颂寒欺骗了他的信任，欺骗了他的情，又不顾他的意愿，肆无忌惮的占有他。

……

夏知低想了一会。

颂寒想了想，“我教你。”

颂寒发现这几天，夏知也不打游戏了，开始……

夏知等颂寒画完，看了一下，自己临摹着画，当然还是丑的。

他没学过画画，手没准，画得线也是歪的不太好看。

即便是无用功也好。

颂寒在旁边看了一会，握住他的手，手把手教他画直线。

颂寒掩饰住内心的震颤，坐到夏知边，给夏知画了一只小羊。

他抓住了他烧起来的袖，把他从地狱拽回人间。

但是少年却沉默了一下，看他一，语气的，“教我。”

夏知微微一僵，他整个人被颂寒搂在怀中，背后就是他宽厚有力的微膛——这几乎让夏知害怕得几乎想要就跑，笔都要不动了。

颂寒看了一，“在画什么。”

他以为他救赎了神明，却没想到拽一只恶鬼。

夏知抱着Switch痛苦地想，他可不可以把游戏打通关再跑啊，他已经开到沙漠了，还骗到，啊不，借到雷鸣盔了……

尔达公主还等着林克拯救呢！

其实他说这句的时候，颂寒想过少年一定会拒绝，用嘲讽的语气说谁要你教啊。

他一定也要让颂寒尝到全心信任，又被狠狠背叛的痛苦来。

夏知抿着，画辅助线。

颂寒怔了一下，他几乎又觉到了久违的温和钝痛来。

夏知：“羊。”

那个时候，炎炎烈火，他看着男人一步一步走火里，仿佛下一刻就要化成灰。

在颂寒看来应该是稀疏平常的事，而他这一连打四五天反而一看就很不正常，哪里算得上认命。

夏知把颂寒的准备的画笔扒拉来，还有那些素描纸，当然画得不太好，七八糟的。

学画画？

他看到了手上的疤。

什么的本来就是他在纽约的日常，而且他打游戏还是很适度的。

一只歪歪扭扭，咧着嘴笑得奇奇怪怪的怪羊，有稽。

他们不会为他的行为而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。

除非他下猛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