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衍这才缓步走过去，桌案上已经铺好了宣纸，墨也磨好了，就等他落笔。

在回京之前，方茉姌去找了简老太爷，祖孙俩关在书房里聊了大半天，最后简老太爷让人将简衍叫了去。

方茉语：“我见你对他过于关心，怕你对他……”

妹俩不再讨论跟齐云志有关的事情，方茉语又问起简衍来，“二妹妹，看咱们就要回京了，我想问问你对简家表弟是个什么想法？”

“大你在想什么呢。”方茉姌嘟囔。

方茉姌了，语气化下来，“我听大的。”

“大为何问起他来？”方茉姌有些不解。

简衍抬起看了方茉姌一，方茉姌同他了，自告奋勇：“外祖父，我来磨墨，衍表弟写字。”

方茉语从未见到这样的堂妹，拉着她的手：“没有便好。若是他对你有不轨之心，你千万不要忍着，咱们回京找我爹和二叔主，定要让他付代价。”

方茉姌对梦里的自己尽是鄙夷，她世家大族，父母疼，又有两个兄长撑腰，竟然被齐云志那厮伙同齐家欺辱了好几年。若不是遇到了简衍，自己还要在齐家的火坑里不停地挣扎。

听了这话方茉语放心多了，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只要不是男女之情就好。

后面的话她没有说来，但方茉姌知她的意思，“因为他的境可怜了些，所以才对他好的，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。”

这是前朝诗人郑思肖的诗作《寒》，简衍曾反复研读这首诗，他觉得自己就像这诗里描述的一样，从来都是一人踽踽独行。百的鲜妍与无关，简府的闹也与他无关。

我一毫，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
这些方茉姌也知，在那个梦里，她从齐家火坑来后，因为一些原因简衍不得不娶她为妻。他本来是救她火坑的恩人，却因为与她私自成亲而被她的父母兄长厌恶，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两年，他们才原谅了他。

简衍不知这个从未正看过自己祖父叫自己来什么，但当他看到站在简老太爷旁边的方茉姌时，料定这事必然与她有关。

方茉姌对简衍的情很复杂，除了激还有愧疚。这一世她不会嫁给齐云志，同样的也不会与简衍再次成为夫妻，前世恩情未报，愧疚未消，她只想在自己力所能及之下让他的境变得好一些。

简老太爷颔首。

简老太爷踱步上前，只觉得摆在桌案上的四行大字，字潇洒清秀，刚中带柔，柔中带刚。

方茉姌着急声：“外祖父，您答应过我的，只要衍表弟的字让您满意，您就会将他带在边亲自教导的。”

“既然字已写完，简衍就不打扰您了。”少年朝简老太爷躬，他不问简老太爷找他来所谓何事，也不想知。

方茉语柔声：“我就是担心罢了。虽然简家表弟为人不错，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，二叔和二婶绝不会同意你与他的婚事。”

简衍目光沉沉的看向方茉姌，她并未注意到他在看她，只一脸希冀的望着简老太爷。

方茉姌走到案前开始磨墨，见简衍还站在那里，促：“衍表弟，还愣着什么，快过来写字呀！”

“好一个宁可枝抱香死，何曾落北风中！”他的目光移到简衍脸上，从这个从未受过他关注的庶孙上看到了一清冷洁的气质，这是简家其他孙辈不备的。

“写几个字来给老夫瞧瞧。”简老太爷目光如炬的看着他。

方茉姌小声鼓励他，“衍表弟，别张，像你平日那般发挥就成。”

简衍的目光停留在书房左侧架上的那盆上，执笔写下“开不并百丛，独立疏篱趣未穷。宁可枝抱香死，何曾落北风中”。